朝聖之旅D+4日–埃斯特拉(Estella)

昨天真的累到了,連Genie姐都叫不醒我,竟然她們還去幫我把曬在外面的衣服拿進來,還真是不好意思。今天Takeshi很早起,我看著他認真收拾背包的身影,也跟著起床盥洗,這間12人寢室的人也都醒來差不多了吧!6點時﹐我們就先將行囊拿到餐廳門口擺放,雖然我們沒有向庇護所訂早餐,只就近找了一張餐桌把昨日準備好的果汁及優格擺出來,但是還少了一味—咖啡;我走向櫃台向壯碩黝黑的員工點了一杯1.5歐元的咖啡牛奶(Café Con Leche)來品嚐提神。

我們4人一人一杯邊配著早餐吃,邊聊著規劃接下來的旅行,沒錯,Genie姐認真跟我們對完行程後,可能在不久的將來會與我們分道揚鑣。。。

    這時庇護所外頭還是漆黑一片,陸陸續續地Louis及幾個巴西朋友都整裝出發了,曠野上的星空如同碎鑽鑲邊圈出不規則圓般數道彩鏈,多少也映襯出山丘綿延的輪廓,這對久住都市的我是如此地少見與吸引;是的,我正走著朝聖之旅,我在西班牙去去就回。    

6:30分,我們背上背包告別了這間庇護所,推開門一陣冷冽寒風撲面而來,Takeshi及Rebe戴著頭燈在前,我們排列成箭簇狀隊伍緩緩前進,摸索著這黎明前的黑暗。而從下坡處可看見皇后橋鎮街燈柑橙色點點灑落的清晨,遙望著百年來教堂尖突的鐘樓與映襯在後的山巒晨曦,這或許也是徒步的朝聖者所獨享的錯位時光。

下坡後,再次回望「皇后橋」這座上在熟睡的千年古橋,也已經有零星的朝聖者越過或停留,不像我們是結伴同行的,形單影隻的旅者不在少數,他們不乏好友同行,或許此刻獨嚐一人的旅行,思考著當下並踏向未來。    

遇橋右轉再次匯流到「聖雅各路線」,通過零星的住家後進入鎮郊田野,平行著隔著樹林的「阿爾加河」並穿越於油菜花田間;

點黃色田園及碧澄色晨空之間輕拾著數道染紅天際的晨曦,明媚冷豔地攀著黛色煙青的群山輪廓,想起中國唐朝著名的詩僧皎然的詩句:「日出天地正,煌煌闢晨曦」,隨伴著我們踏上旅程。

越過一道樹林及蜿蜒山徑後,我們來到了這座人口不過300多人的小鎮–「馬涅魯」(Mañeru),但依舊馬不停蹄地前進。

在「皇后橋鎮」與「西勞基」(Zirauki) 之間約8公里的路程,一路多半是休耕的原野及油菜花田,我們彼此不是聊天就是默默走路,間歇地享受這西班牙農村風景。

8點半,我們到達「西勞基鎮」。

我們選擇了一家路邊酒吧–Cafetería Zirauki用餐,那裏的戶外用餐區已坐滿認識的葡萄牙、西班牙及韓國朝聖者,當然Luis也在其中。

他正享用他準備的早午餐–很大根的法國長棍麵包夾火腿起司,他也把它切成一片片請朋友吃,當然我們也有吃到一些。我們也跟韓國大嬸分享餅乾,這時每天都會遇到的西班牙啤酒女孩艾莉西亞也出現在我們身後,彼此熱情寒喧問侯,當然也來個合照留念。

休息過後,我們加上Luis五人整裝再次出發,越過拱門–Arco medieval,這是該鎮中世紀歷史遺產,也是古時候小鎮的入口,在它的磚石下,成千上萬的朝聖者已經通過它繼續著朝聖之旅。

不到10分鐘,Louis再度不見蹤影,但已經不會擔心他了,因為他總是按照他穩健的步伐邁進,並如實地抵達目標。

向西離開鎮區後,理所當然地要越過一條山野小溪,這段是較危險的陡坡,對於步行或單車朝聖者來說都是種挑戰,而且雜草與野林也容易遮蔽住路線標誌。而越過這溪谷的就是據說可追溯自羅馬時代,長8公尺、寬2.5公尺的單拱門石橋–Puente y calzada romana de Cirauqui,雖然它長久來被疏於維護而外貌殘破,但仍令人讚嘆古羅馬人的建築工法佈局與堅固耐用。

穿越一座又一個座高速公路下方的隧道。

在進入「洛爾卡鎮」(Lorca)前,經過一個「抖內」(donation)的攤子,雖然食物幾乎已被搶食一空,但我仍拿了一些落花生帶在路上吃。

10點半左右,我們到達距離「西勞基鎮」7公里的一個「洛爾卡鎮」,並在一個販賣機休息區歇息,那裡除了有各種不同零食飲料外,還提供插座及WIFI讓人使用,實在是個對朝聖者友善的地方。

而小鎮入口處有一座教堂–「聖薩爾瓦多德洛爾卡教堂」(Parroquia de San Salvador,其建於12世紀末葉,後來當然也經過幾次翻修,從外觀可看出它由堅實的方石所堆砌,而後殿由兩個連接的半柱分成三個面板,這些半柱分隔小窗戶,是座古樸且無法忽視的小鎮教堂。

接下來在烈日下走了1小時多,總覺得走不盡的田野及穿越不完的樹林。

Rebe喜歡在太陽底下寫日記。

終於看見小鎮「比利亞圖埃爾塔」(Villatuerta)的倩影了。

12點抵達「比利亞圖埃爾塔」,也到了該用餐的時間,大家餓了也累了,這時也不想只吃一般的麵包或甜點,在誤打誤撞地進入一間僻靜的餐廳–Rebote/Club de jubilados San Veremundo,我在這裡吃到有點失望的牛排,但Rebe吃的開心就好,只是在語言不通下,也不知道老闆娘她為何不提供WIFI密碼給我們。。。

用完餐後,順著路走到附近的小鎮教堂–Iglesia de Nuestra Señora de la Asunción外歇息,雖然鐵門深鎖無法入內,但外面的水龍頭可以讓我們裝水補充。此教堂的歷史可追溯至13世紀的羅馬式風格建築,在16世紀末葉,它又以哥德式風格重建,可說是兼具有兩種建築風格的過渡藝術特色。

教堂前的噴泉廣場有樹蔭及長椅可供休息。

而在教堂的入口前,有「聖韋雷蒙多」(San Veremundo)的紀念碑,他長久來被視為「比利亞圖埃爾塔」的守護神,也是「納瓦拉」地區朝聖之路的守護神。

正當Rebe嫌說沒太陽眼鏡而無奈時,說遲時那時快,Luis竟然端著名牌太陽眼鏡走過來,一開始以為是別人捐贈的,原來是他路上撿到而不知所措,沿路詢問但沒人認領,自然而然地Rebe也很大方地把它接收了,只能說Luis真是一位天使呀。

我們在教Luis如何用手指比愛心。

距離Estella3公里處的石橋,認識了友善的美國朋友Charlie。

在路邊湧泉–Fuente de Los Peregrinos處,遇見一對來自日本奈良的上田夫婦,上田太太是第7次來走朝聖之旅,而他老公是第一次來,夫妻倆感情很好,在最後的2公里路上分享了彼此的人生故事,過了入城前的「威佛爾橋」(Weevil Bridge),我們才各奔西東。

下午2:20分經過城外一座荒廢的教堂—又稱為「聖墓教堂」(Iglesia del Santo Sepulcro)。

據說它建於13世紀末但仍未完工,但有著壯麗的外觀,有巨大的哥德式門廊與非常漂亮的雕塑,敘述著基督生活中的各種場景;在上部左右各有一個使徒浮雕,正門旁邊是主教和聖地亞哥的雕像,右邊拱門的鑰匙處是穿著駱駝皮的施洗者聖約翰的雕像,兼具羅馬式和哥德式特色的歷史門面,只可惜無法入內參觀。

繼續前進越過「威佛爾橋」,這座建於19世紀且奇特陡坡的單拱橋,很幸運地在「卡洛斯戰爭」(Guerras Carlistas為19世紀於西班牙爆發的多次內戰的總稱)被毀後重建,是進入舊猶太區的必經之地,可欣賞埃加河兩岸雜屋林立的景色。它也被戲稱為「監獄橋」(Puente de la Cárcel),之所以這樣稱呼它,是因為它緊挨著通往曾經是監獄的地方。

進入城區後,參訪當地的天主教堂–「聖米蓋爾教堂」(Iglesia de San Miguel),它建於12世紀並坐落在岩石高處,光仰望就讚嘆它的雄偉壯觀,好似一座城堡,外觀及內部迴廊都非常漂亮。

爬上石頭階梯到頂層後,可看到美麗的城景。

步出教堂後,穿越幾個街道走了10分鐘,3點左右,我們抵達今日的住宿地– Alda Estella Hostel,它是一間位在廣場旁邊且經過改裝而新穎的青年旅舍,價格18 歐元,我們4人分住在男女不同的房間。

裡面的廚房及衛浴設施狀況非常好,唯一不足的就是洗衣設施很少,手洗衣服區只有一處。

入住時又巧遇隨時都活力充沛的高雄女生Shadow,她的笑容依舊非常燦爛可愛,我們約好各自帶食材一起到餐廳煮晚餐。我們在盥洗完、洗晾衣服及小睡片刻後,就開始到廚房準備晚餐;Genie姐利用餐廳擺有的白米、我們自備的泡麵(炸醬麵與辛拉麵),也弄成簡單但又好吃的晚餐,久違的泡麵更是讓我們吃的津津有味。

不只我們自炊晚餐,還有大概10幾位來自墨西哥、歐美朝聖者在使用廚房煮食義大利麵,承認他們的備料與擺盤技高一籌。

晚上6點,我們一起到市區逛逛,週五晚上廣場及週邊的酒吧都擠滿了人潮,廣場有一群小孩子在踢足球,而大人就在酒吧外頭喝酒聊天,大家幾乎都不滑手機,享受這週末美好的休閒時光。

晚上10點,廣場的人潮一樣多,而我們寢室的人已經都熄燈就寢了。

看似寫著個人的旅遊經歷,卻其實是每個朝聖者們共同的故事。

朝聖之旅D+3日–皇后橋鎮(Puente la Reina)

2023/4/20(四)

上午5點,早起的朝聖者們開始盥洗整理行李,稀稀疏疏腳步聲及拉鍊聲此起彼落,燈光的閃爍也把我給喚醒了;來走這趟朝聖之旅的第一個禮拜,仍然會在夢醒時分懷疑自己在哪裡,旁邊的陌生人群、嘎啦聲的雙層床及通鋪寢室天花板裝潢。是的,我正走著朝聖之旅,我在西班牙去去就回。

也是該起床的時候了,我不像其他人可能要等到鬧鐘響起才會爬起床,因為我來到歐洲後就沒有設鬧鐘的習慣了,閒閒散散地也是種享受;就這樣一個人默默地從上舖爬梯子下床,生怕吵到Genie姐好眠,但我知道她應該也醒來了。下了樓投了一杯販賣機的咖啡喝,再拿著早餐直接上到3樓餐廳作準備,這時一對西班牙老夫妻也在準備他們的早餐,精緻且賣像超好的生菜夾火腿長棍麵包。有時很驚訝來朝聖的西方人為何那麼喜歡吃長棍法國麵包,我深覺得又硬又沒什麼口感,在西班牙餐廳用餐一定會先送一籃法國麵包,是也還會吃,但我並不是頂喜歡的。

7點整,準時從潘普洛納庇護所整裝出發,帶著雀躍的心奔向今日的目標—皇后橋鎮(Puente la Reina)。

這時天色還是有些昏暗,全城寂然無聲,但晨曦已點點灑落城中,似乎是一牀淡黃色薄紗蓋在潘普洛納這座快醒來的古城。

穿過古雅風格的街巷,經過「潘普洛納市政廳」(Ayuntamiento de Pamplona),它有著華麗的外觀,很難想像在奔牛節時,會有狂牛在週圍奔跑著。

再沿著聖雅各路線往西邊走,經過「達可內拉花園」(Jardines de la Taconera),它是市區西側佔地廣大的花園,裡面有許多雕塑品,各種的花卉裝飾、高大的樹木、遮蔭噴泉和休息的長椅,有機會還能看見孔雀、松鼠及水鴨等動物穿梭在「阿爾加河」河濱。

其中經過舊城門–「達可內拉門」(Portal de la Taconera),它是建造於17世紀的石門,雖然它已整個翻新過,但也蠻有趣且跟環境完美結合,現為進入「達可內拉花園」的路口之一。

通過「納瓦拉大學」(University of Navarre)寬廣且令人心曠神怡的校區後,即代表離開潘普洛納市區,而這個名字源自羅馬帝國的軍事要塞,11世紀以來是前往加里西亞聖地牙哥城朝聖的信徒們都要經過的美麗紅色堡壘。

接著沿著大馬路旁邊的步行道走著,左右兩側都有一大片的休耕地與牧草地,漸漸地看不見潘普洛納城市的身影,通過起伏不大的丘陵後,於8:20到達一個小鎮–「西蘇邁諾爾」(Cizur Menor)。

暫時在馬路圓環旁邊的一處教堂遺跡卸下背包歇息,順便到對面的餐廳–Asador El Tremendo上廁所跟蓋朝聖者章;這可說是一間經典的牛排館,有評價寫這間餐廳的牛小排好吃,裡面有我中意的烤架及一個很酷的壁爐,瞄一下菜單感覺蠻豐富的,只可惜現在時間還太早了。。。而Genie有點口渴,點了一杯果汁解渴,歇息一會兒後又繼續前進,開始要走進廣闊的原野了。

離開城鎮,迎面而來的是一大片金黃盛開的油菜花田,這些休耕期間才能看見的綠肥作物除了能保持土地肥沃度外,此時搭配著典雅別緻的歐洲小鎮建築作為背景,在陽光閃耀下隨風搖曳著,讓旅者們感受到不同風情的浪漫與悠閒。

而這從Cizur Menor到Zariquiegui之間,長達6公里的田園小路可說是讓人又愛又恨,迷人的是四季呈現不同的風情,這時猶如遍撒顏料的畫布,有黃有綠有白,讓人們享受著踏躍藝術的暢快;而難過的莫如炎熱夏空下,壓著帽簷行走的朝聖者們,汗如浹背的讓粗糙的砂石地磨難每個人的雙腳。

在進入Zariquiegui小鎮前的一處休息點

看到山稜線的風車群(風力渦輪機)沒有?那裡就是今天的重頭戲所在。

約莫上午10點,我們到達Zariquiegui吃早午餐的地方–San Andres Church,當然這裡是教堂而不是餐廳,因為它有小花園、樹蔭及階梯可以放下背包休息。這間教堂是屬於羅馬式的建築特色,其歷史可以追溯到13世紀,內有一處帶有拱形天花板的中殿。

過個路口有一間雜貨店–La Tiendica de Mertxe,可買到各式早餐、飲料、冰品及紀念品,更還有朝聖者需要的登山杖,這也是跋涉6公里後的第一間雜貨店,經常聚集很多的朝聖者。

半小時後背上背包繼續出發,越過草原後開始爬坡,兩側田地已由矮小灌木叢取代,道路也變成黃土小徑了。

約莫11點出頭,我們終於登上今天旅途的最高點Mirador Alto de Erreniega(又稱為「寬恕之丘」Alto del Perdon),這座有一大片黃色油菜花田覆蓋其下的山脈,完美地劃分開南北兩大塊平原,可眺望遠方的山巒綿延起伏,更可看見13公里外的潘普洛納城。

這豎立著一排亮白且巨大風車點綴的美麗山稜線裡,裝設有象徵中世紀朝聖者隊伍的立式銅牌(據說是能源運營商所捐贈的),涼風颯爽又風景宜人。

厲害的是,竟然在這裡又遇到了巴西漢子–Louis,他當然已經早就在休息了,看到我們上來,高興地走來跟我們合影,也炫耀他一張他在這拍的獨照,感覺他很早就抵達,沒人跟他搶位置一樣。

但很高興在此又遇到了他,人的相遇像似朝聖行旅一般,上一站錯過,這一站點頭擦肩,下一站相聚歡笑。Buen Camino

這裡還有路標標誌有世界各地主要城市的距離,也吸引了許多朝聖者們佇足留影。

既然有坡上美景就會有下坡苦行,急下陡坡堆滿尖銳石塊,有大有小,不小心就很容易扭傷或滾落下坡,來回2、3趟膝蓋應該就會報廢掉了吧!

12點半經過山下的小城Uterga,在Santuerio de La Virgen Maria雕像前的長石凳歇息。

鎮區中央有一處著名的飲水泉源,可供行人裝水。

路邊人家圍欄擺設既簡單又可愛的花皿。

差不多到了中午用餐時間了,我們到出鎮前的餐廳– Camino Del Perdón Albergue-Restaurante用餐。

吃完後在門口遇到4位台灣人,其中是昨日認識的女孩Shadow,而另一位是從法國巴黎入境走朝聖之路的台灣女生Peggy,她在法國請美髮店綁了一頭假辮子,好看又令人印象深刻;而她的背包小又不重,她說行李已經精簡到極致了。

接下來又走回空曠的原野,這路段沒有遮蔽物,在如此中午時分走路都很會找地方躲一下太陽。

走到下一個城鎮「穆魯薩瓦爾」(Muruzábal),這小鎮的鎮公所外觀非常有中世紀建築風格。

路邊房屋的牆壁帶有朝聖者意象的迷人壁畫。

距離「皇后橋鎮」還有4.5公里。

下午3點抵達「奧瓦諾斯鎮」(Obanos),參訪了當地有名的教堂–「聖胡安・包蒂斯達教堂」(Iglesia de San Juan Bautista),這20世紀初由方石建築而成的哥德式教堂外觀雄偉壯麗,其門廊入口、主祭壇及聖母像均華麗莊嚴。

也遇到Luis及他的朋友在休息中

往前走又到另一個重要的里程碑–「朝聖者雕像」(Erromesaren estatua – Statue of the Pilgrim),朝聖者像被邀請似地穿過雕像,無形中成為藝術作品的一部分,有趣且又具象徵意義。

旁邊的公園也是認真的朝聖者們讀書的好所在。

我們五人浪漫同行於最後一段油菜花田野中。

下午5點左右,我們終於到達「皇后橋鎮」(Puenta la Reina),即使走的很疲累了,但我們也經過參觀了「皇后橋教堂」(Puente de la Reina – Iglesia de Santiago);它建於12世紀,又於18世紀重建,有保存完好的羅馬式鐘樓以及巴洛克風格內飾的鍍金祭壇,裡面的溫度與外頭天差地遠,既涼爽又肅穆莊嚴,真是可洗滌跋涉旅人內心的疲倦與心靈。

由於我們住在鎮區的另一邊山坡上,我們除了得疲憊地穿越鎮區外,也必須在鎮內的雜貨店買些水果、蛋及優格,想說應該不會再繞回來了。。。

5點時通過「皇后橋」(Puente románico de Puente la Reina),它建於11世紀,長110公尺,寬4公尺,橫跨阿爾加河,其認為是聖雅各路線中最美麗的羅馬式建築之一,另外它有七個半圓形拱門,最東邊的一個在地面。橋身在夕照時色彩絢麗奪目,好似披著金色的衣裳。

過橋之後,開始爬著砂石坡往山坡上的住宿點–Camping El Real前進,下午5點半抵達;這是一間由2位員工管理的庇護所,當然用餐、洗烘衣都是要收費的,還好我們排在同一個寢室;雖然離城鎮蠻遠的,但寬敞的空間、乾淨的浴廁、曬衣棚與舒服的草皮,適合平安地走完艱苦一天的我們。在這裡也遇見了那位巴西心臟科醫師,我們抵達時他正在視訊看診中,除了佩服他走路的速度外,還有他朝聖的毅力。

後話:我洗澡完晾曬衣服後就上床睡覺了,睡到10點多時,Genie姐及Rebe試圖叫醒我,在昏暗的寢室裡提醒我要去外面收衣服,怕晨露會把衣服弄濕。但我已經累到不想爬起床,後來也沒理她們了。總之,謝謝她們幫我收衣服,虧她們在漆黑中仍能找得到我的內衣褲。。。

4/20(四)
Pamplona 0公里
Cizur Menor 5.3公里
Zariquiegui 11.2公里
Uterga 17.2公里
Obanos 21.5公里
Puente la Reina 24公里
今日里程24公里
累積總里程90.1公里
住宿:Albergue De Peregrinos Santiago Apostol

人的相遇像似朝聖行旅一般,上一站錯過,這一站點頭擦肩,下一站相聚言笑。

朝聖之旅D+2日–再度潘普洛納(Pamplona)

2023/4/19(三)
多虧旅館的雙層床架很穩固,這回的睡眠品質比較好些了,雖然昨晚9點就睡了,但還是賴床到5點才起來;這次睡的是10人小寢室,緊關的窗戶仍舊感受的到從隙縫透進來的晨寒,呆看著天花板無助的我,想想也該起來準備個早餐了。室友們大多還睡得蠻甜的,我只能小聲動作,儘量不要吵醒他們。上到無人的二樓餐廳,從陽台就清楚地聽到潺潺溪流聲,外頭漆黑一片,只見兩盞黯淡路燈照著這座中世紀的古橋,等待今早開拔出發的一刻。是的,我正走著朝聖之旅,我在西班牙去去就回。6點多時,Genie姐、Takeshi及Rebe也都整理好背包,我們也把昨天買的法國土司及火腿切片簡單用成早餐吃,其實我們的目標是8公里外靠近小溪的小鎮–Zuriain,想好好地在那嚐嚐當地的早餐。

在告別「拉比亞橋」後,直接右轉往潘普洛納的方向,一開始的道路算起伏不大,平坦好走;因為沿著「阿爾加河」邊邊走,所以有時遇到匯流的小溪,會通過形式不一的小橋,這些也算是不經意的「邂逅」吧!

沿路也看得到放牧的駿馬,高大俊美,沒抬頭就跟我一樣高了,感覺人好不切實際。

8點時,我們已走了3.5公里,來到Ilárraz小鎮,這裡有一個古雅的噴泉和蓋有頂棚的休息區,可以讓朝聖者歇息及飲水,我們在這呆了10分鐘,趁機會好好調整背包。

往前走約200公尺,來到一間廢棄的修道院– La Abadía,最初是一座建於西元12世紀的羅馬式教堂,據說與本篤會有關連;

由於經過這裡時發現可以蓋朝聖者章,所以走進來才知道裡面有一位來自英國的志願者在修復維護這間古蹟,聽他解說裡面地下葬有一個家庭的骨骸,這種教堂是鮮有的,而內部牆上也有珍貴的壁畫與神蹟傳說,而我自認資質淺薄,還看不太出來,Genie姐好像比我了解似地。。。

離開前,除了捐獻幾分心意外,我還贈送這位英國紳士一份來自台灣的鑰匙圈,他對於收到這紀念品感覺非常驚喜,也希望他對台灣能多了解及有好印象。出發時又遇到日本朋友Kuni,他正巧要進去參觀,雖然沒有問他要住潘普洛納的何處,但今天的晚餐我們又將在庇護所碰面了。

在這路上,Rebe也是很喜歡拈花惹草的,總覺得她活力充沛。。。

9點時天氣開始變熱了,而路上朝聖者也多了起來,還有看的可愛的狼狗背著牠的「傢私」,興奮著陪著主人走朝聖之路呢。。。

而今天的路程約24公里,雖算小菜一碟,但這路段又上又下的陡坡也讓我們吃了些苦頭。

有時斷斷續續地走在「阿爾加河」沿岸,樹蔭蔽天地幫我們擋掉很多陽光,而淺灘處可以親近緩緩清涼的河水,乾淨透徹,舒緩疲累的心。

9點50分,我們抵達溪邊小鎮Zubriain,選擇了臨河的簡餐廳–La Parada de Zuriain,

它位於蘇比瑞到潘普洛納的途中,在森林中漫步後,這裡是為數不多的咖啡館,外頭還有一個朝聖者雕塑,是個熱門地拍照打卡地點。在這裡你可以在河邊放鬆身心,迎接最後一半的路程。

由於咖啡館是順路下山後的第一家餐廳,所以幾乎可在那遇到先前認識的朝聖者,包含「巴西最強的男人–路易士」,很難想像他是撐著兩根手杖一路走來。

而La Parada de Zuriain賣有濃醇香郁的咖啡牛奶及西班牙風味的菠菜乳蛋餅,這時度過寒冷清晨的我們,很滿意這頓熱騰騰的早午餐。

用完餐後,路易士加入我們的行列出發,但很神奇的是不到5分鐘轉個街角,他竟然在後面消失了,想說他應該半路遇到朋友,跑去聊天了吧。。。
而在12點抵達Pamplona的目標,也在邊走邊拍照的習慣下,本日又再度落空;而在看到潘普洛納前,還得越過一座丘陵,崎嶇的山路並不好走。

沿路也有行動餐車,提供鮮榨果汁、水果及咖啡。Genie姐突然消失身影後現身,原來她停下來買了4杯柳橙汁,還可愛地端過來請我們喝。

路上也遇到不少掛滿旅行標章的朝聖者。

約莫12點半,我們通過了Puente de La Trinidad百年古橋,代表開始進入潘普洛納的郊區—小鎮「比利亞瓦」(Villava)了,而下方的河流有作高低差的整治,所以形成蠻特殊的瀑布景觀。有朝聖者說它的野性和古老的美麗令人驚艷,其完美地融入了城市環境,適合大人、小孩及騎自行車來探索這一條河濱長廊,旁邊還有音樂表演的酒吧。

沿路可看到介紹此鎮歷史的看板,以及畫滿壁畫的公車站,彷彿它在肆意自誇地炫耀這街道的歷史。

緊接地跨入「布爾拉達鎮」(Burlada),這裡有別於隔壁的「比利亞瓦鎮」,已相對呈現現代市容,幾日不見的連鎖超市與銀行、超市等等紛紛出現,這一段路稀釋掉許多朝聖者的色彩,反而背著背包及睡袋越感格格不入。

1點半左右,我們站在「阿爾加河」的右側看著古橋–Magdalena Bridge,它可說是要越過「阿爾加河」進入潘普洛納的4座中世紀橋樑中,最為重要的一座;它建於西元12世紀,原先是採用羅馬式風格,後來也在西元19世紀進行過翻新,又加入哥德式建築色彩。從外觀可見它下方有3個寬大的、略尖的拱門。

過橋後,沿著潘普洛納舊城區外圍的高大「堡壘外牆」(Guadalupe Bastion)前進,它是為了加強古時潘普洛納堡壘的防禦,而於西元18世紀時所增建;

轉個彎經過了略呈三角形的「國王半月堡」(Ravelin of the Kings),這是西元18世紀增加的三角形防禦工事,以保護位於「瓜達盧佩聖母堡壘」(Nuestra Señora de Guadalupe)和「皮拉爾堡壘」(El Abrevador)之間的城牆。

據說半月堡壘的功能是防止敵方砲兵通過平射射擊城牆布,可增加敵方砲擊主城牆的困難度。整體來說,早期此處被認為是圍牆建築群中防禦最好和攻擊最難進入的地點,其三點星形使早期火槍可以覆蓋所有發射角度,而每一個端點都有一個崗亭實施監視與掌控敵情。

講了那麼多,最高興的是爬上斜坡,在1點40分時通過了「法國之門」(Portal of France),雖說距離上次造訪也是隔4天而已,但踏上此處猶如平行時光的錯覺,也多了一位好姐姐相伴。

越過Pamplona的舊城區,終於在下午1點50分抵達庇護所–Albergue Jesus y Maria,一個便宜又設施完善的青年旅舍,它是由教堂所改建,朝聖者住宿11歐元,有廚房(電磁爐、烤箱、微波爐)及餐具,有庭院可曬衣服;

話說我們沒先前預約,所以看到大排長龍而且門口貼著沒預約就可能不會獲得床位的公告後,讓我們很緊張。所以我們兵分多路我先拿4個人的護照跟著排隊,Genie姐及Takeshi到附近旅館詢問,而Rebe就在門口通風報信。2點出頭,我還在排隊時有聽到櫃台說還剩5個床位,開始頭皮發麻。接著Takeshi傳line說其它旅館都滿了,可能要走20分鐘遠去住收費很貴的旅館了。但堅持排隊是正確的,還好在半小時隊後很幸運獲得最後的四個床位,雖然中間有一個韓國男生插隊問洗衣機的怪事,但拿著床票、背著背包上樓,深覺得今天會是一個lucky的一日。

跟我們住在同區塊的還有2個巴西人,一個是心臟科醫師,他平日晚上都要視訊看診,所以白天走路之後就得要準備開筆電看診了,可見他憑著堅強的意志走這條朝聖之路,往後還會一直遇見他,耐走他之後也比我們早到聖地亞哥;另外一位是足球小哥,雖然身材不高但留著鬍子挺帥的,他倆基本上步伐一致,所以今後也常常看到在一起,很巧他們也認識Luis。

我們照常在盥洗、晾完衣服及歇息片刻後,想要早點吃晚餐好休息,大約3點半離開旅館去找吃的,旅館附近的舊城區幾個街道店鋪很多,感覺人潮慢慢出現。

途中經過餐廳Chez Evaristo,被它多樣的Tapas料理及海鮮燉飯看板給吸引過去,

因為還沒提供晚餐,所以先預訂7點半用餐。這時我們已經很餓了,索性就在這吃點Tapas填填肚子吧!

吃完Tapas走出餐廳,還在猶豫往哪邊走時,遇見了前天晚上睡在Takeshi下鋪的韓國小妹,它跟Genie姐聊得很開心,而Rebe很懂事地撮合Takeshi跟我與她合照。


回程的路上買了特價的草莓,聽說這時期的西班牙草莓便宜又好吃,另外也買了即溶咖啡與牛奶回去喝。

途中也繞到「潘普洛納主教座堂」蓋朝聖者章

「聖雅各之路」上,很少有中文說明或標示。


回旅館前再逛一下紀念品店,推薦一家名叫「Caminoteca」的戶外運動用品店,裡面賣有許多朝聖之路的紀念品與徽章,最特別的是裡面有賣中華民國國旗的紀念品喔!這在西班牙其他地方是再也找不到的。

真的是逛到晚上6點才回到旅館,先上3樓餐廳把買回來的草莓洗一洗準備吃掉;這時餐廳除了我,另外可以分成3個區塊的旅人,坐前面的是一對韓國夫婦,他們很熟練地做著料理;然後中間是一位東方女生及西方女生用英語在對話。最後靠牆壁的是日本朋友Kuni,他在跟一群拉丁美洲的朋友吃點心聊天。因為我們買的草莓太多了,所以我就拿來交際應酬吧!在Takeshi及Rebe先坐定後,我把一大盤草莓裝盤送上後,再把剩下的草莓分成3小盤,分別送給上述的3群人,當然他們會感覺驚喜並接受我的善意,這也是朝聖者之間的友善表示,而我在往後的旅程也是有受到同樣的贈與過。
後來,我們發現那位東方女生竟然是台灣人,由於她的英文流利又標準,完全聽不出任何台灣的口音,當下很佩服她的外語能力。因為我們就在隔壁桌講台灣國語,所以她理所當然就聽見了,而當她朋友離開時,她就過來我們這桌找我們聊天,在國外遇到台灣人講中文就是高興呀!她名叫Shadow,是位來自高雄的女生,她在與家人完成西班牙旅行後,隻身轉戰朝聖之路的,感覺她外向活潑而且英語又好,相信她一路上會交到很多朋友及遇到很多故事的。

此時Kuni也加入我們的行列,他會講英文及西文,而我跟Takeshi因為有學過幾句日文的原因,所以還是可以跟他用日文搭上幾句話。由於沒我的位置,所以我移到隔壁桌找韓國大叔聊天,這位60幾歲的大叔更強,日文學了10幾年,所以我跟他基本上是用日文在溝通的;而他也會講西班牙文,聽他說他曾帶他的妻子遠赴南美洲旅行半年,真佩服他對旅行的熱情與勇氣。這段時間,三樓餐廳都充滿我們聊天的聲音與歡笑。
後來還得暫別他們趕去吃晚餐, 7點半我們4人走到餐廳Chez Evaristo點了海鮮燉飯及墨魚飯來吃,雖然我們不會餓,但因為好吃而整盤吃光。

吃完飯後,回程逛了一家展示有形形色色的巧克力店。

轉角處看到奔牛方向的標示。

8點40分回到旅館,同區的巴西朋友們已躺好準備就寢了,我們放低聲音整理床鋪及買回來的戰利品,準備迎接明日的挑戰。

「朝聖之旅」最迷人且又令人傻眼之處,在於你須用腳步才能體驗這趟旅程的意義。

朝聖之旅D+1日–蘇比瑞(Zubiri)

2023/4/18(二)
早上3:30分,為了不要開燈吵醒別人,睡不著的我只能躡手躡腳地往一樓的飲食區走去,想嚐一下設在餐廳的當地投幣式咖啡及零食販賣機看看,但沒想到庇護所人員除了把大門關上外,連飲食區也鎖上了;只能摸黑地走到報到區,正巧看到簡易式的投幣零食機,那有販賣巧克力球、花生等堅果類罐頭,每個都1歐元,尷尬的是安靜無聲的凌晨裡,嘎啦嘎啦的轉幣聲及空隆隆的掉落聲,迴盪在空廊的金屬碰撞聲異常清楚。接下來的時間,靠著罐頭巧克力及黯淡的檯燈,在寫字檯上寫著昨天的日記,試著記憶這難得的旅行。是的,我正走著朝聖之旅,我在西班牙去去就回。

慢慢地,5點多開始有旅人起床盥洗及準備行李,更有人直接拿到一樓大門擺著,等待6點攻擊發起信號響起。久而久之才了解到朝聖者們不是早起急忙趕路,而是想早點遇見在下一段旅途中踏實的自己。

6點一到,馬上從側邊的教堂傳來響亮的「葛利果聖歌」(拉丁語:Cantus Gregorianus),隨之而來的就是工作人員在各樓層開燈叫起床,而我回到寢室時,Takeshi及Rebe已盥洗完正在收拾衣服、睡袋了,但同寢室的韓國女生仍在側身躺在床上,在鬧哄哄的大寢裡,不知她是否還在思考今天要寫何種故事呢?其實她的動作真的蠻快的,當我出去盥洗及下樓喝杯咖啡回來後,她竟然一溜煙地出發了,其實率真的她可能不需要花時間在化妝這檔事上面吧?
由於我們訂了7點的朝聖者早餐,所以才慢理斯條且優雅地背著行李走去,不似6點時的漆黑,這時可看到整片鄉村景色的晨曦,映襯著遠方薄薄地霧氣。

吃早餐的地方跟昨天一樣都在Casa Sabina餐廳吃,有自助式的咖啡、牛奶、柳澄汁,每人一份土司及蘋果,雖然不多仍有飽足感;約莫10分鐘後,台灣14人旅行團也進餐廳了,昨晚發糖果的阿姨也走來跟我們哈啦,關心我們今天要走到哪。其實我們今天的目的地是相同的–Zubiri,可能他們有導遊帶著且西班牙地名難記,所以他們也有時侯不知道落腳點在哪吧?若是我,don’t care,只要好好走就好。

旅行團的導遊是一位年輕的女生,她活潑外向且活力十足,她說她是屏東女中畢業的,我想說她應該是屏東人吧?我國小同學也是屏女出身的,不曉得他們倆認不認識。。。

在彼此簡單地告別祝褔後,我們四人就重新背起行囊,開始今天的旅程,出發前的里程碑,寫著距離聖地亞哥755公里。


沿著Carr. De Francia大路走著不過數百公尺,開始切進樹林小徑,兩側盡是稀疏細幹的橡樹林,地面堆滿枯葉,此時氣溫仍是偏冷。

走著走著被西班牙女生艾莉西亞趕上,她身高約175公分左右,腳看似又長又結實,步伐與速度蠻大很難追上;這時我們會小聊昨天走路過後身體狀況、昨晚睡得如何以及今天的目的地在哪,她總是笑容滿面活力充沛,很快地她就告別我們不見蹤影了,而她也是今晚會落腳於Zubiri。

走約3公里後,林間小徑準備接續往Burguete小鎮的路上,看到一座十字架狀的紀念碑–「羅蘭十字架」(Cruz de Roldan o La Cruz Blanca),它可說是法國之路的里程碑,位於Roncesvalles和Burguete之間,它也被稱為白色十字,據說是那位法國騎士羅蘭被埋葬的地點。

而今天的路徑與風景與昨日大異其趣,已不是高山峻嶺大斜坡了,一路上幾乎是樹林、牧場及小河流,經過的小村落也更多了。因為今天前半段的路徑平坦好走,所以在8點初已進入第一座村莊–Burguete,在道路左側可看到一大片的牧場,養著大約2、30匹的馬匹,在台灣很少機會可以那麼親近馬群了。

走到鎮中心看到「尼可拉斯教堂」( Iglesia de San Nicolás de Bari),它是採用方石建造,擁有17、18世紀的文藝復興時期外觀,教堂時鐘下面是一個覆蓋著金屬結構的小天窗,可以保護門口不受雨淋,而下方即是巴洛克風格的大門。


概約在9點半時抵達第二座村莊—Espinal,在這座位處山腳下的村莊,有一座莊嚴有特色的教堂,也吸引我們佇留一會兒並攝影留念。

我們的早午餐就選在Parroquia de San Bartolomé教堂旁的Basque Ibati用餐,它是屬於Casa Rural Roncesvalles旅館的餐廳;除了可以上廁所外,穿過點餐區到後側的戶外用餐區,向著後方山坡,可以欣賞著一幅美景如畫的歐洲鄉村田園風情,大家簡單點杯咖啡牛奶及火腿起司可頌,稍事休息並感受慢活的農村情調。

在出發不久,看著一位中年男子拿著整袋的長棍吐司走出一棟房子,門口掛有麵包店的招牌,想著可能是私房麵包店吧?

一走進去,像民家一樣的玻璃內門,裡面好像是雜貨店,我就先按門鈴後走進去,隨後有一位從右側走出來的年輕男子帶我到左側的房間過去,果然是鄉下的小雜貨店,賣著各式的零食、飲料及長棍麵包。我買了一根長棍麵包想嘗嘗,把它插在我的背包旁邊的束袋內,看起來精實許多,硬硬地又可防身用。

離開Zubiri後,越過兩側放牧的馬群後,不久就進入Alto de Mezkiritz的路段了,

這裡長久以來被朝聖者所喜愛懷念的路段,對我來說也是。除了一些較陡的斜坡外,這裡是一條相當簡單易行的路線,風景優美且週圍環繞著山毛櫸和橡樹林。

在通過Barranco Sorabil小河的石塊橋後,就慢慢地要進入第三座村莊Viscarret-Guerentiain;

此時遇到了一位來自台灣的男生,他是從巴黎轉機過來,一路上都自己一個人走,也可說這是他環遊世界的其中一站而已,他身上掛了一些台灣的標誌,黝潶的他可見是旅行好手。


因為也11點半了,我們選擇路旁的酒吧Bar Juan吃點心,因為店就開在路邊,所以很多朝聖者經過用餐,但翻桌率蠻快的,耐著性子等就有位置了。剛好那位台灣男生也跟我們併桌聊天。話說Takeshi的動物緣很好,抵達時有兩隻狗主動來磨鏳他,可見牠們身體有多癢^^

概約下午3點,我們越過最後一個山口後,終於來到D+1日的落腳點—Zubiri鎮了,

越過建造於阿爾加河(Rio Arga)上的中世紀石橋—「拉比亞橋」( PUENTE DE LA RABIA)後,橋頭處便是我們的旅館–Albergue Rio Arga Ibaia Aterpa,真是又長又難念的名字;而橋這個名字源於一個傳說,中世紀時為了避免犬隻感染狂犬病,牠們被迫繞著中央支柱走動,因此當一隻動物患有狂犬病時,他們會讓牠旋轉直到它死亡或被治癒,不知道橋下坐在草地上把腳放在水裡的朝聖者知不知道。。。

話說正當我們在橋頭拍照時,「最強壯的巴西男人–路易士」遠遠地從橋的另一側滿臉笑容走來,他一樣充滿活力且元氣十足,很難想像他比我們還早抵達Zubiri,這根本就是一個神蹟呀…Buen Camino。

而我們夜宿的旅館–Albergue Rio Arga Ibaia Aterpa,是間乾淨簡潔的旅館,位在一樓的10人房裡面有浴室,價格每人15歐元;這旅館得位置非常地好,就位於聖雅各之路進入城鎮的入口處,毗鄰河流,從二樓陽台看可享有美麗的景色;其二樓附設有廚房與餐桌、餐具等等,陽台備有曬衣架。跟我們同房的有各一對韓國、葡萄牙及加拿大的夫婦,大家彼此都親切友善,動作也會放輕,避免吵到對方。


我們在洗完澡、晾完衣服後,就一起出去逛街找餐廳,本來計畫要去吃的餐廳沒有開,所以就先去街尾的雜貨店–Embutidos Arrieta買點零食及隔日的早餐。裡面主要是賣肉類與火腿為主,碩大的火腿讓我看得目不轉睛。

5點時,我們選擇了在雜貨店隔壁的酒吧餐廳– Bar Valentín吃晚餐,它有賣大份量的19歐元朝聖者餐,內容有前菜、大豬肋排主餐、飲料(酒或汽水)以及甜點(蛋糕或咖啡),這種份量對我們而言都吃得非常飽。

回到旅館後也才晚上6點出頭,我上了二樓後,先打電話給我老婆,台灣那一頭已經晚上12點多了,小孩子也都睡了;掛完電話後,我走到橋上邊聽youtube音樂邊欣賞河景,這時天色還是很亮,有許多人在外散步聊天,我看見一對義大利情侶在卿卿我我,真是羨煞旁人呀!我當然不會自討沒趣去跟他們搭話,但事後也發現,他們會在我們往後的旅程中出現、相識及不捨道別。

7點,我回到旅館,房間內有些人已經床上躺平了,我再度上二樓陽台看風景,這時看到昨晚跟我們同寢室的韓國女生,她自己一人走到橋中央散心,我相信「同期」出發步上「聖雅各之路」的我們,雖然還尚未認識,但不久的將來仍會在某處相會,而這也是「朝聖之旅」迷人所在。

同時出發步上「聖雅各之路」的我們,雖然一開始還尚未認識,但不久的將來仍會在旅途中的某處相遇,而這也是「朝聖之旅」的迷人所在。

4/18(二)
Rocesvalles 0公里
Burguete 2.9公里
Espinal 6.5公里
Bizkarreta 11.6公里
Lintzoain 13.5公里
Zubiri 21.5公里
本日里程21.5公里
累績總里程45.7公里
住宿:Hostel Rio Arga

朝聖之旅D日–倫塞斯瓦列斯(Roncesvalles)

2023/4/17(一)

    早上4點半睜開眼睛,除了睡不著外,同時已經有朝聖者在摸黑準備行囊出發,閃爍燈光及整理東西的吵雜聲叫醒了我。出發前當然得吃個早餐,而這間公立庇護所的早餐是自助式的,可以從廚櫃上拿咖啡粉來煮咖啡、從冰箱拿牛奶來使用,基本上土司有堅果及原味2種,再搭配草苺、奶油、巧克力醬烤來吃,隨便準備這些簡單早餐來果腹。

    先跟著韓國Genie姐、墨西哥朋友同桌用餐,隨後Takeshi及Rebe也坐進來一起享用,彼此用簡單的英文聊天,大家彷彿很期待這第一天的朝聖之旅,雖然今天是最有難度的路程,聽Takeshi的形容,算是魔王關吧!

    很幸運地,Genie姐加入我們三人朝聖的行列,出身韓國的她,現正在香港某大型航空公司服務,喜歡旅行的她也為這次徒步旅行做了跑步與健行等訓練,而隻身前來的她將來跟著善良的我們一起走,我想這能讓她的家人朋友放心吧!

    準備就緒後,我們差不多在6點10分出發,不免俗地在庇護所外頭合影留念,那時庇護所也只剩4、5個人還在慢慢摸而已。而Takeshi也在庇護所裡的旅客筆記本中寫道:「我們在法國邊境小鎮SJPP即將展開為期52天的朝聖之旅及世界盡頭之路,加油!願俄烏戰爭早日結束。」如此鼓舞與期待。

因為當地是7點多才會日出,所以出發時還是天色昏暗,Takeshi跟Rebe戴著頭燈走前面,我跟Genie姐跟在後面;猶似路燈黯淡的中古世紀街道上,感覺有著哈利波特劇情中的黑色情調,漫步著與昨日下午充滿陽光活力的觀光小巷截然不同的風味,這難得的遠旅開場配上我們不想吵人的默默行軍,通過千年歷史的朝聖者之門,猶如卡斯蒂亞王國的遠征軍準備南下開打「收復失地運動」一般。

出了SJPP舊城區後,往倫賽斯瓦列斯(Roncesvalles)方向的庇里牛斯山(pyrenees)前進,一開始的緩坡,點綴著飄落在微微晨光節奏的迷霧山景,我們四個人似乎不懼怕這25公里長的魔王關,也樂觀預計在7小時內抵達在山頭另一側的庇護所。

當然走的比想的慢,因為我們緩緩前進像極了觀光客似地到處拍照,最初都是被後面的朝聖者超車的份;此時的想法或許是,這些風景與我們像是「一期一會」的感受,不留痕跡地快步通過是很容易地忘記了曾與它相識。8點時,我們在Huntto遇見Luis,並一起在路邊坐下來小休息,吃了些點心,Luis還露出他專門的朝聖者服裝。

    9點10分,我們抵達這第一天旅途中最後一間供餐庇護所-Refuge Orisson,當然要住在它那,是需要先預約才能把握有房間的,也因為水源缺乏的原因,所以熱水澡只能洗5分鐘。。。後來我們得知,Orisson這裡前一天住了10幾位臺灣來的中老年團,只是他們已在一小時前離開了,但因緣際會下與她們在Roncesvalles相見。

來到這風光秀麗的簡餐酒吧,走了將近3小時總得歇息一下吧~~而且接下來可是沒有吃午餐的地方了。餐點的選擇性不多,我們簡單地點了6歐元的早午餐,就一組長棍起司火腿三明治配咖啡牛奶,也選擇了在戶外的雅座區用餐,那裡真的是海景第一排,邊吃邊欣賞風景真是享受。這裡距離我們的目的地Roncesvalles還有17公里。

    我們剛坐不到5分鐘,中途落後的「巴西最強壯的男人-路易士」又趕到了,在前一小時我們還一起同行,後來挺著啤酒肚的他就慢慢消失在遠處的山坡轉角。

當然再看到他時,理所當然地旁邊又有新的朋友,因為他陽光開朗又表情豐富,每次遇到他,他總是有同伴跟他哈啦喝啤酒。他點完餐出來後,瞄到我們後就走過來用葡萄牙語跟我們講他昨晚跟今早的故事吧~我們怎麼聽得懂,但多少從他的表情與肢體語言中了解他內心的信息—他在說他走的很累,準備要開喝啤酒了,果然他身邊有5、6個西班牙人女生跟葡萄牙男生陪他一起談笑風生。記得第一次認識他時,是在從馬德里轉公車在前往Soria的路上,他就坐在我旁邊,他這壯碩的拉丁老男人有種屏東黝黑、大肚且粗曠的特色,對我有著莫名的親切感。Rebe打鬧著要我搭訕他,而我也用西文跟他打聲簡單的招呼後,開始用翻譯軟體聊起天來,我印象深刻他那想起在巴西的小孩的表情,他說他一想到就要哭了,也同時開視訊跟他兒子聊天,還好小孩蠻瘦的…接下來在Soria換車時,他跟另一位朝聖者坐一起,到Pamplona後就互相祝福各自前往各自的旅館了,當然在隔一天我們又在SJPP相遇,他依然神氣活現,而身旁當然又帶著新的朋友開港搞笑。

    10點左右我們開始整裝出發,沿途風光明媚,老鷹滿天飛,雖說溫度仍算低,但太陽高照下夾克內已汗流浹背;11:10抵達The Virgin of Orisson,在這可以看到在法國聖雅各之路上的第一個重要標誌:「比亞科里聖母像」(La Vierge d’Orisson)。它裝飾著鮮花、項鍊、十字架、貝殼和其他朝聖者的供品,以非凡的美感脫穎而出,在太陽光照射下引起所有朝聖者的注意,可遠眺山谷的美景更令人印象深刻。

  11:50抵達Col D’Elhursaro,這裡海拔標高為1,135公尺,距離Roncesvalles還有11.6公里,這裡的石堆也堆滿了朝聖者對故鄉家人朋友的思念。

    12:20抵達Cross of Thibault,而往前幾百公尺處有一輛行動咖啡車可提供飲食;這裡有特別的Thibault十字架外,還有一個雕刻的木牌,上面刻有 Roncesvaux/Orreaga 字樣,到這裡即代表今天旅途最困難的爬坡階段已經過去了;在這裡我們遇見了一位來自西班牙馬德里的女生愛莉西亞,她既開朗又健談,燦爛的笑容格外令人親近,而這次的旅程也會常見到她的身影。

1點左右抵達「羅蘭湧泉」(Fontaine de Roland),此處標高1,275公尺,這此地於中世紀據說發生法國查理大帝手下的大將羅蘭及其十二聖騎士死守倫塞斯瓦耶斯隘口之戰役,而這裡也已接近法國與西班亞的邊境交界,並標明距離聖地亞哥765公里;

而我跟Rebe慢慢走在後頭,Takeshi及Genie姐已遠遠走在前方,沿路兩側的樹木高大成蔭,地面積滿厚實的樹葉,地上及山頭也可看到前幾天尚未融化的積雪。   

1:40抵達避難小屋IZANDORRE – Aterpea,雖然看起來簡陋但卻很堅固,裡面也堆滿著柴火,我相信若在風雪漫天之際,它一定能幫助到需要的人。而後來我們有遇到兩位台灣小女生(我們稱之為悲慘二人組),她們是4月14日從SJPP出發的,那天也是最近一次庇里牛斯山下起大風雪的一日,她們倆讚在傍晚全身凍僵地成功抵達Roncesvalles,那一天也曾在這避難小屋取暖了一段時間。

    2:20抵達Lepoeder Peak,這裡算是路途中的最高點了,尚距Roncesvalles還約3.6公里遠;在這個十字路口,提供了朝聖者喘息與休息的機會,接下來就要陡下坡穿越森林,此處有兩種選擇,左邊是陡坡直下而距離短,右邊的路雖然崎嶇較遠但好走些,我們當然選擇右邊,雖然還是很傷我們的膝蓋。。。

2:50抵達Erdilo (標高1265m),這裡已能很清楚看到山腳下Roncesvalles的景色,我們再次調整自己的背包,下一段路看似離目標越來越接近了,但綿延不斷的碎石坡很容易受傷。

3:20抵達聖薩爾瓦多教堂(Iglesia de San Salvador de Ibañeta),其前身是追溯自11世紀的修道院,而目前的建築是建西元1964年,在這旁邊有一個大型停車場,也是一個壯麗的觀景點。我們到這裡感覺很振奮,累人的山路可說已經告終,接下來沿著公路再走1.5公里及將到答我們的目的地–「倫賽斯瓦列斯朝聖者庇護所」Roncesvalles Pilgrims’ Hostel。

3:40看到Orreaga Roncesvalles的指示牌,代表要進入市區了。

    沒有順著路走得我們,抄著邊坡的捷徑走下去,3:50到達「倫塞斯瓦列斯朝聖者庇護所」,首先得填寫表格、領色牌,再等叫號。

此處原本是興建於西元1127年的軍事醫院,後來才改建為朝聖者庇護所,概約分成三層各80個床位,每個隔間4床位,每一層都有2個淋浴間和3個男女分開的廁所,住宿是14歐元,晚餐12歐元、早餐5歐元,算是非常超值。

雖然是中世紀的建築,但整體設施非常整潔乾淨,新的雙層床有為每位朝聖者提供插座、燈和儲物櫃,而服務的神職人員雖是志工但也非常熱情友善;晚上8點有舉行天主教的晚禱儀式,可惜我們沒有力氣參加了。

而Genie姐沒跟我們睡在同一區,而是另一位韓國小女生Jane被分到我們這一區。這韓國小女生年紀約30出頭,是位文字工作者,單獨朝聖是為了寫作尋找靈感,而從她的旅程規劃讓我們驚訝她每天規劃路程都比我們還長。

    而晚餐分成19:00或20:30兩時段,位置在附近的餐廳—Casa Sabina輪流供應,從旅館走過去不消5分鐘的路程。我們4人在洗完澡、晾好衣服及短暫休息後,很準時地在晚上7點到達Casa Sabina餐廳;

也因為朝聖者們坐滿內側的用餐區,所以我們四人移到原給本地人使用的吧檯側靠窗餐桌用餐;

首先,餐廳提供了一瓶納瓦拉(Navarra)出產的2021年份的Campo Nuevo紅酒給我們慶祝第一天旅程的結束。

我跟Takeshi點了雞肉排餐,Genie姐及Rebe則點了魚排餐,正當吃飯聊天得正開心時,突然發生一件令我們膽顫心驚的事情,那就是Rebe竟然紅酒沒喝兩口就失去意識了;那時我在跟Genie姐聊天的當下,用眼睛餘光瞄到Rebe的眼珠翻白呆滯,我緊張地問她怎麼了,差點就搧巴掌在她臉上時,Genie姐趕緊將她倒在她的肩上幫她按摩,此時吧檯的酒保及其他客人都很驚訝,還差點幫她叫了救護車呢。。。還好一會兒Rebe就醒來了,她也說自己第一次這樣,而Genie姐說可能她疲累了一整天,突然喝酒精類飲料很容易暈倒。真是幸運,Takeshi還想說旅程該不會就這樣結束了呢…

    吃完飯後,趁天色尚亮到附近走走,先到「聖地亞哥教堂」(Iglesia de Santiago)外面看看,因為沒開放所以就沒進去了。它是一座建於13世紀的小教堂,也被稱為朝聖者教堂,也是座非常簡單的哥德式教堂,裡面有使徒聖地亞哥的彩色木雕,它的頂端是一座鐘樓;而這個教堂在西班牙獨立戰爭中被法國入侵時洗劫一空,所以除了使徒聖地亞哥木雕外,裡面的裝飾就變得更少了。而在聖瑪麗亞學院教堂(Real Colegiata de Santa María de Roncesvalles)可購買參觀這兩處教堂的門票,一般入場費每人為5.5歐元,朝聖者為3.5歐元,參觀時會有導遊帶領,您可看到聖地亞哥教堂、博物館、修道院和納瓦拉國王桑喬七世(Sancho VII el Fuerte)的陵墓。

回到房間後,趕緊把曬在外面的衣服收進來晾,而韓國小女生這時已回到床上睡覺了,而且還發出了打呼聲。晚上10點庇護所統一熄燈,一瞬間大家都安靜了下來,在撐完艱難的第一天後,每個人都顯得很好睡的樣子。。。

2023/4/17(一)完成行程:

Saint Jean Pied de Port 0公里(法國之路起點)

Huntto 5.1公里(午餐)

Orisson 7.4公里

Rocesvalles 24.2公里

本日里程24.2公里

累績總里程24.2公里

住宿:Real Colegiata de Santa María de Roncesvalles

旅行的風景與我們像似「一期一會」,不留痕跡地快步通過是很容易地忘記曾與它的相識。

朝聖之旅D-1日–SJPP(Saint-Jean-Pied-de-Port)

2023/4/16(日)
早上4點多時,我的生理時鐘又叫我起床了,從小時侯開始,只要隔一天有遠足或旅遊,我一定會很早起來準備,尤其在外地旅行,也一定會在附近散步,享受旅遊時光。後來真的睡不了了,旁邊又沒有老婆可以抱,所以就摸黑默默地爬下床,怎麼還發現下鋪的人還沒回來…正如此想時,有人開鎖進門,那位下鋪的白人男生背著小背包走進來,互相小聲說聲「Hola」後,他就整理東西準備要睡了。是的,我正走著朝聖之旅,我在西班牙去去就回。

而我就走去休閒室等待天亮,邊看著Pamplona的城市簡介,正享受獨處時光時,一位紅衣西班牙女生好像剛睡醒的樣子進來,互相打聲招呼,她就去乘杯水喝,她好像想到什麼似的,然後問我是不是住3號房,我點頭說對,她就說她是被我吵醒的…><她是來自Bacelona的女生,來Pamplona找朋友,也來參加當地的活動,還好她也會一些英文可以溝通。

到6:50左右,有一對韓國夫妻進來,他們是昨天進城的朝聖者,當天已是走到第三天又重回到Pamplona了,我們彼此用生硬的英文溝通,而其中姐姐提到她老公常飛去台北、台中及台南出差,她老公很喜歡台灣的食物及人們,她也想找機會去台灣走走。到了早上7點,Takeshi及Rebe也到了餐廳吃早餐,我們邊喝咖啡邊討論今早要做些什麼。。。

因為我們坐往SJPP的公車是中午12點的巴士,所以我們決定8點多先出門逛逛潘普洛納,在10點半左右回到旅館拿行李後,直接往公車站搭車。

首先,我們循著C.de Emilio Arrieta街走,發現這裡的天空特別漂亮迷人。

往前走約5分鐘後,來到了象徵奔牛節的大型雕像,它描繪了每年七月聖費爾明節期間(San Fermín)公牛奔走及人群狂跑的情景,是個有趣又值得拍照打卡的景點;剛好有兩個年輕人經過,熱心善意地要幫我們拍照,一開始我們存有警戒心在,怕他們拿走我們的手機落跑得比我們還快,後來才感覺到我們是多慮了,潘普洛納的人們對觀光客是親切熱情的。


接著來到「潘普洛納鬥牛場」,早上9點時場館外冷清清的,因非奔牛節的季節也是正常的;

來到牛群跑出的入口處看到海明威的雕像,底部題詞「歐內斯特·海明威,諾貝爾文學獎,這座城市的朋友和節日的崇拜者」,此由加泰羅尼亞雕塑家(Luis Antonio Sanguino de Pascual)用花崗岩和青銅雕刻而成,並於1968年7月6日落成,此雕像說明了西班牙人對這位美國作家的敬意,海明威在其著作《太陽照常升起》中描寫過潘普洛納舉行的奔牛活動而聞名於世。


越過街口走向舊城區,經過廣場Plaza del Castillo、潘普洛納市政廳,沿路古建築市容維持的很好,雖然昨夜狂歡後街道相對雜亂,還踩到一些酒瓶碎片,但已經有清潔人員開始洗街打掃了。


走著走著來到了天主教堂–San Fermin Aldapakoa附近,因為時間太早而沒開放,所以我們沒參觀到教堂及旁邊的皇家檔案館,但我們在旁邊的圍牆可看到阿爾加河及潘普洛納北郊的景色。


沿著舊城圍牆走到「法國之門」,這時古時後通往城堡的舊大門之一,仍然可以看到建於18世紀的第二道大門,以及用於升降與打開通往大門的通道的機械裝置,目前它通常被聖地亞哥大道上的步行者用來進入這座城市,而我們也會在一週後再次通過這古城門。我們有剛好遇到一位朝聖者,小聊一下後來個合影留念吧!

時間也差不多得回程了,重新繞進舊城區的巷弄,憑感覺往鬥牛場的方位走著,來到了「潘普洛納主教座堂」,它的建築複合著羅馬式與哥德式風格,其於西元1137年完工,並在18世紀時經過多次改建;如果有朝聖者護照,入內只要3歐元,其中包括參觀大教堂、修道院和博物館,聽說非常值得參觀,可惜我們今天時間不夠…。同時我們也請幫我們拍照的美國朋友一起合影留念。


10點半時,我們回到旅館背著背包出發至公車站,它就在市中心的公園—「潘普洛納堡壘」「休達德亞」(Ciudadela de Pamplona)的旁邊;明顯地這座堡壘現在是一個公園,保留了文藝復興時期軍營的建築,其建於16至17世紀之間,護城河和城牆的外圍有著樹木及環繞它的小徑,非常適合散步與運動。

距離發車時間還有50分鐘,Takeshi自告奮勇幫我們顧背包,所以Rebe跟我就決定搶時間去探索這個大花園。一開始我們不知道有這座古堡壘的存在,因為中央地形嵌入的關係,從我們這外圍角落是看不出它的宏偉;Rebe跟我先是沿著步道、乘著樹蔭繞了半圈,再從西南邊的石橋通道,穿過三座橋樑,這些橋樑穿過 Contraguardia de Santa Isabel、Revellín de Santa Isabel 及這座18世紀的城門之間現有的護城河。走到底即是「索科羅門」(Puerta del Socorro),它於西元1720年完工的,其頂部是為「費利佩五世」(Felipe V西班牙波旁王朝首位國王)的盾牌,還有一個堅固的石頭拱頂,可以保護它免受砲擊。「休達德亞公園」的古牆壁大小與厚度以及它星形建築令人印象深刻,而其結構之要塞、火藥庫等建築也都保留了下來,它還保留了一些拱門,浮橋等,當然都是免費的,它就像一座有多個入口的公園,非常適合也很推薦健行參訪。


由於「休達德亞公園」太大了,我們趕緊問一下一對西班牙情侶出口在哪,他們好像也不太確定我們要的出口,他們指向公園的正門,也就是警衛室的所在。這正門有兩門聖沙蒙後裝線膛砲,這些大砲屬於西元1900年收購的一批火炮,後來使用於西班牙內戰,他們的擺設很符合軍事堡壘的味道。

因為時間的問題,稍微加緊腳步走快點回到了巴士站,剛好巴士也即將進站,同時看到Luis出現,跟他非常有緣的說,雖然沒有排到坐一起,但相信往後的旅程還有再碰面的。


從潘普洛納開往法國聖讓-皮耶德波爾(Saint-Jean-Pied-de-Port,SJPP)的公車需約2小時左右的時間,由於要翻越庇里牛斯山脈,所以山路坐起來會令人想暈車的感覺,但沿路的山景鄉色風情迷人,遠望山頭仍帶有四月殘雪白頭,充分體會到歐洲風情。很快地,大概在下午1點40分左右抵達SJPP,這座位於西法兩國邊境的山間村鎮,也是朝聖者開始「法國之路」(Camino Francés)的起點。

我們一下車後,即前往「朝聖者辦公室」(Pilgrim Information Office SJP)辦理朝聖者護照;我們通過石橋Notre-Dame Gate後,沿著陡坡小街Rue de la Citadelle往上,這時辦公室前已開始出現長排人龍在等著領護照了。辦公室預計2點開門,在我們前面是一位日本男生,他名叫Kuni,他之前有走過葡萄牙之路了,而這也是他第一次走法國之路,可看得出他體格健壯,很會走路。

輪到我們時,接待我們的是一位老先生,基本上這辦公室是由一定年齡的志願者所組成,他們知識淵博,但英語水平還是有限,可是他們會盡最大努力來提供幫助;辦理朝聖者護照需要2歐元,旁邊的扇貝是自由奉獻即可得到,而我們三人是今年來走朝聖之路的第13、14及15個人,前面幾乎被來自台灣的人包團框走了。

辦完護照後,我們繼續往前走到公立庇護所–Albergue municipal SJPP,因為Takeshi有預約到,雖然也得現場排隊,但我們在2點半時還是很順利地check-in入住。

這裡住宿是12歐含自助早餐,床舖有提供無紡布床單,基本上用各自的睡袋當棉被,因為早晚都會冷。我們被分配到附近相鄰的雙層床上,由於鐵架床在爬上爬下時會吱吱作響,晚上或早起可能會蠻吵人地。

而旅館就位在山坡高處,往下望可看見足球場的練習比賽及市區,村鎮一致的紅瓦白牆相當令人心曠神怡。


我們整理完行囊後,將重要的物品帶在身上後就趕緊去找午餐吃,但萬萬沒料到這裡是法國,不像西班牙3、4點還有餐廳開著,又是適逢週日,雜貨店也公休,在走著走著被幾家餐廳打槍後,在古城門–Porte de Navarre前的一間自助披薩販賣機買了一份披薩及通心粉充飢,吃起來真的比預期想的好吃許多。

接著回到旅館洗澡、洗衣服、晾衣服,也稍微在床上休息一下。

我們想說在用7點晚餐前在好好逛逛鎮內的古蹟,就先去旅館旁邊的城門Gate of St.James,再往上爬城牆石梯到上方的觀景台,在這可看見舊城區的美景。附近就是舊軍事堡壘–Citadel of Mendiguren的所在,這城堡已成為一所學校了,繞行這公園一圈大概需花20分鐘的時間,而上方高地有一個停車場,是一個適合家庭健行的地方。

轉眼間晚餐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沿著Rue de la Citadelle往下走,我跟Rebe先到一家登山用品店買了登山杖,兩支價格為50歐元;接著跟新認識的韓國Genie姐往主街方向走,並參觀了當地的教堂–Notre-Dame du Bout du Pont Church,它是一座哥德式建築的教堂,對於前往聖地亞哥的朝聖者而言,這是一個必不可少的中途停留地,儘管建於西元13世紀,但它仍然宏偉且保存良好。

接著我們就上主街找餐廳吃了,同時也遇到Luis,我們就選在馬路旁的餐廳–Restaurant Oillarburu吃晚餐。我點了煎雞胗,感覺有台灣快炒家庭料理的味道,蠻適合配飯吃,可惜就是沒有飯…


飯後,遇到Luis在這裡認識的巴西同鄉好友ticket man,由於往後在很多地方都會遇到他,而他也會搞笑地跟我們說這裡會收門票,起初都會被他騙到了,所以我們暱稱他為「收票男」。

這時快9點了,溪邊小徑已露出迷人的夕照,小鎮漸漸地被黑幕所籠罩,很快地已無行人喧囂聲。

由於明天一早5點就要開始第一天的行程,我們各自回到旅館做準備,首先就是把下午曬的衣服拿進來,但還是有點潮濕,只能找地方再晾乾;10點左右,大寢室裡很多人已經熄燈就寢了,還睡不著的我先在外面的餐廳坐著用手機紀錄今天的日記,此時的我還是很難相信正坐在法國的邊境小鎮中,沉思並準備開始一生難忘的旅程。

旅途中即使遇到意氣相投的友人,也很難成為一生的摯友,因為旅程結束後回到各自的日常,但共同的故事也成為了彼此畢生「美好的回憶」。

朝聖之旅D-2日–潘普洛納(Pamplona)

2023/4/15(六)
早上5點多,飛機終於抵達杜拜機場,身體很難伸展及昏迷難睡的我也高興地下飛機了,我們很興奮地走向出口並轉乘電車,出站後就進入了杜拜機場的免稅商店區;雖然時間還不到6點,但搭機的人潮卻多的驚人,我跟Rebe在到處閒晃,而Takeshi則忙著在Chanel幫他老婆的姐姐找香水。

我們飛馬德里的飛機是早上7:40的,所以我們只是走馬看花而沒買什麼東西來增加行李負擔,只是覺得杜拜機場就像阿拉伯皇室行宮般金碧輝煌。


由於我從杜拜到馬德里的機票也沒有線上劃位,所以得在進入檢查區前到服務處劃位,這樣來來回回雖只花了10幾分鐘,後來才知道登機處也能幫我劃位。


第二段航程的飛機因為更大台的的關係,而且我又坐在前排,所以感覺乘坐空間更舒服,我的腳終於可以好好伸展往前了;而我的左邊是坐一位中年西班牙女人,右邊則是年輕西班牙女生,彼此雖然沒什麼互動,但也算是平安度過這段旅程。雖然我不是坐在窗邊,但也可以清楚看得外面的景色。


我在這班機上看了一部電影–「超難搞先生」,湯姆漢克演的,夫妻與鄰居間的感情演得非常感人,人與人的相處除了珍惜外,更需要聰明地經營。而飛機餐也跟上一班一樣吃了兩次加一次點心,雖然菜色不同,但覺得被餵得隨時都很飽。

在西班牙時間下午1:50分,飛機降落在馬德里巴拉哈斯機場,由於我很lucky坐在前機艙,所以我很快就下飛機到機場的入口等Takeshi及Rebe了,等了快10分鐘,可見他們坐得蠻後面的…


因為我們沒有託運行李,加上也出境順利,搭上機場內電車後很快就到達T4航廈的出口,但是因為要去巴士站搭Alsa客運,所以得要上上下下走約10分鐘,比我們預先在google map看的鄰近機場入口還感覺的遠。

剛到巴士站時還感覺到冷清,沒有車站商店,只有飲料販賣機,很新奇的是有迷你星巴克,售價若點大杯拿鐵就約台幣130元左右。
巴士所在的月台得等在發車時刻前20分鐘左右才會知道,那時已經很多人不知道從何處湧來,60人大巴士就這樣子滿了,


還好Takeshi有事先訂票,也印了紙本,方便司機掃描,當然也可以手機顯示啦!上車後,他們倆剛好坐在一起,而我在等看誰會坐我旁邊,剛剛看了這輛車的乘客素質後,會是瘦的拉丁美女坐我旁邊呢?還是西班牙大叔會跟我擠?


答案從照片可以看出,結果是一位巴西壯漢—Luis,跟我一樣有兩個小孩的中年男子;由於他是講葡萄牙文,跟他講英文又不怎麼通,所以一路上的對話就用手機翻譯軟體了,還好在台灣有下載好了。聽他說他這次的朝聖之旅,他花了2年的時間做準備,就是這次他也告別了家鄉的親愛家人,隻身飛到西班牙為了實現夢想。他是一位熱情、開朗的拉丁男人,喜歡哈哈大笑的人,而在跟兒子視訊時,讓我跟他兒子打招呼,他也講了講有點鼻酸,一定是想他的家人了…坐這班車的人大部份是到潘普洛納的朝聖者,可以說有些人是我的「同期生」,在往後的朝聖路上幾乎會遇到,尤其是這位Luis,他讓我們的旅程增添不少的開心回憶。

雖然第一段公車有誤點,但還好在Soria轉車的第二段公車還是有等我們到達後才出發,而我沒有再跟Luis坐一起了,而是一位西班牙大嬸,因為她靠窗的椅子故障無法調整,所以我就跟她換了位子,就這樣躺了整路;大概晚上8點半多,公車駛進潘普洛納市區,由於是夜短晝長的時節,所以天色還是蠻亮的。從公車站走到「Aloha青年旅館」大約20分鐘,這初春時間的夜晚還是蠻冷的。

到旅館後,我跟Rebe就去附近找Tapas酒吧吃宵夜,Takeshi說他要diet所以就沒跟我們一起,他習慣先洗澡洗衣服睡覺。我跟Rebe先看了幾家餐廳酒吧後,在鬥牛場旁邊的「Chez Evaristo」酒吧點了兩份鮪魚三明治及一盤生菜沙拉來嚐鮮,這也是我們第一次吃西班牙當地小吃,而之後也是會一直吃到Tapas。

而潘普洛納的夜晚,雖然又晚又冷但也不算冷清,可以看見當地生活飲食文化,在晚上10、11點更是他們正常的晚餐時段,也由於如此,他們不會吃太多,而只是Tapas配酒精飲料;而這種點餐法相對比各自單點還便宜,反正點酒加點吃的比較「俗」準沒錯。


好笑的是,我跟Rebe回到旅館時還發生走錯樓層的糗事;因為在西班牙,一樓在電梯是標「0」,二樓是標「1」,以此類推。而Rebe住在三樓的女生寢,所以應該上電梯要按「2」才對,但她按了「3」而上到四樓去,所以她跟我一直用鑰匙打不開第一道門,又一直按門鈴但沒人回應。正在煩惱等待時,腦筋一轉才發現我們按錯樓層了,我們往下走一層樓,也就是她在三樓房間們就這樣打得開了,這真是搞不清楚方向的實際案例呀!

話說「Aloha青年旅館」算是便宜的旅館,我用booking訂四人房一個人大約700多元,它有完善的衛浴設備、交誼廳、廚房及自助早餐,交誼廳空間很大,沙發還可以睡2、3個人吧!而早餐是早上6點半才可以開始吃。那一天晚上,我那間寢室有一個男生徹夜未歸,隔天早上有聽一位西班牙女生說潘普洛納這一週有節慶活動,所以沒回來睡的人可能還在high吧!

旅行中出乎預料的偶遇,總是會讓人生產生或多或少的改變

朝聖之旅D-3日–杜拜轉機(Dubai)

2023/04/14(五)
今早仍舊一如往常地6點半起床後,跟讀高職的兒子吃早餐、看他上學去,然後叫醒女兒、騎車載她上課,看似平常的一天,但我即將離開他們將近兩個月的時間,因為我要去西班牙走走。。。

我的背包

提到出國要帶的行李,準備起來蠻頭痛的,為了要一下飛機即能出境搭上公車,我們三人約定行李只能隨身上飛機而不能託運,否則等領到行李,恐怕公車都跑了。難題就是如何讓行李重量不超過登機限額的7公斤;Takeshi是個旅行老手了,他整理起來感覺蠻簡潔順手的,據說他的背包才8公斤,Rebe有信心地說她的是9公斤,而我竟然量一量快12公斤…

經過「先重後輕、常用在上」的塞行李原則,以及不需要的物品取捨掉後,終於打包好行李,一個人待在房間邊聽著音樂邊想著有什麼事情要交待的,雖然有岳父母及老婆在,但兒子可能因為我不在而變成脫韁野馬…>

下午5點接女兒放學後,洗完澡並簡單地吃了些晚餐後,我就背著背包向女兒及岳母道別出發。一個人走向捷運站,雖然不喜歡家人送機,但一個人離家也是覺得蠻孤單的,這時許多人也正下班回家或是帶家人小孩吃飯玩耍,心情更加地複雜。我先從菜寮站坐到三重站,然後轉乘桃園機捷線,這時我哥打line來問我出發了沒,他叫我出外玩要注意安全,然後一如往常地要我回家後再好好陪小孩,他總認為小孩子在這種年紀最需要父親的陪伴。

不久,車子進站了,我趕緊告別並掛上電話,月台上零星的候車旅客慢慢靠近閘門排隊準備上車,此時我內心想著這次的「朝聖之旅」的目的到底為何?聽一些人說「朝聖之旅」的終點可尋找到人生的答案,但我驀然回首,解答已在這起點處為我送行。

我們搭的「阿聯酋航空」航班是「EK367」,晚上11:35出發,先前我們三人幫約好在晚上8點於第一航廈的「阿聯酋航空」櫃台碰面;其實Takeshi早就到了,但他跟他老婆先去吃晚餐,而Rebe還在高鐵站跟朋友吃飯,所以我就在新光人壽服務台那邊等他們。半小時後,Takeshi他們先到了,因為怕被查到行李超重遭攔截,所以我們先把較重的物品拿出來給素菁姊保管,以防check-in時秤重被打槍。很快地8:35了,check-in的人潮瞬間成形,而Rebe大胃王還不知在何處吃飯呢,所以我跟Takeshi就先跑去排隊了。

由於我沒有在出發前一天完成線上報到,也直接地影響到比較優先選位的好處,除了在櫃台報到比線上報到排的還慢外,我從台北飛杜拜的座位真的是差到無法再差了,除了在廁所旁,而且還被排在中間,可說是動彈不得呀!

過了20分鐘後,大胃王Rebe終於跟她的兩位保鑣現身,她背著背包靠近我…

Rebe:「你們想拋下我不管嗎?」

我:「都幾點了還在吃,你趕快先把行李拿去那裏給Takeshi的老婆保管,妳再去線上報到的隊伍找Takeshi排隊。」

後來她竟然插隊闖入排Takeshi後面,還被後面的人白眼了一下,Takeshi幫他解圍說,她是同行的朋友,需要排在一起,她這才不需要多花時間重新排隊。

半小時後,Takeshi跟Rebe完成check-in了,而我比較慢,又過了15分鐘才完成,也算是學到教訓,下次真的要先線上報到才對。我們再次將行李打包後,在櫃檯前方來個朝聖者大合照,素菁姊送我們到出境前的手扶梯,並幫我們拍下出發的背影。

就這樣,完成快速通關的我們順利地出境並找到登機口,因為我們是各自選位的,所以上機後的座位都不一樣,接下來就是要坐長達5個半小時的飛機到杜拜轉機了。

雖說是「阿聯酋」這樣地大航空公司,但經濟艙真的坐久會很不舒服,何況要坐5個半小時,連上廁所也不好意思請人讓道…左邊坐了一位白人男性,他是一位很沉默的獨行旅者,跟他沒搭上話,而右邊兩位小女生是台灣人,應該是高雄人,感情很好,聊天從頭講到尾,不算吵,雖然聽不出來她們的目的地在哪,但在苦悶的夜班飛機上,昏昏沉沉的我在第一段飛機旅程上也不會無聊。

從那天下定決心訂機票到出發,其間大概有半年都在期待著登上飛機的時刻,但在搭上傍晚的機捷列車後,久違的空虛感湧然而上;或許對於他人來說,這不就只是一般的旅程而已嘛?但對於須遠別家人的我,猶然搭上思念的回憶列車,充滿對留在台灣的家人思念。或許真的,彼此的人生道路無法永遠併行,即使有短暫的交會與重疊,但終究會奔向各自的人生方向。

很多人說在「朝聖之旅」的終點可尋找到人生的答案,但我驀然回首,解答剛已在起點處為我送行。